那晚,你幽幽地嘆道:「我知道我不該這樣,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。」何止你不該這樣,我又何嘗不是?你怯生生地問:「我可不可以只要一點點?我只要一點點你的心就好了。真的,好不好?」我看著黑暗中你明亮的雙眼流露著深切的企盼,忍不住將你擁在懷中。

  只是我知道,老天很少讓人願望實現的。

  早上送你上車時,你依依難捨。多想在臨別前好好抱著你啊!可是我只能目送著你,目送著火車遠去。

  這就是我們的結果。

  我們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。

  有意無意地,我們慢慢減少連繫,最後終於斷了線。在惡劣的環境裡,感情這棵植物最禁不起距離的摧殘了,更何況你我在一開始就已經沒有養分去培養它了。枯萎,凋零,說實在的全是你我所造成的。

  然而,我總不免愧疚,對你。

  是我不該給你電話陪你聊天,是我不該答應你來找我,是我不該帶你到處玩,是我不該對你說了那麼多內心話,是我不該吻你,是我不該讓你抱我,是我不該讓你動情,是我不該對你動了心。

  一切,就是這樣讓我無法控制,才會傷了你也傷了我。

  忽然眼眶裡一陣濕潤,險些掉下淚來。我趕緊閉上眼,免得被你發現我眼中閃動的光芒。再睜開眼時,才發覺原來自己一直都停留在第一頁。

  「該走了!」猛地我蓋上書,將書放回原位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局。我是不敢再回頭啊!怕心中那份情思又輕易被你翻攪開來,輕易淹沒了我。

  愛過就已足夠,不一定非得要有結果。得不到的往往比較美,不是嗎?

  只是,這場該死的午後雷雨,怎麼還不快點停呢?



Fri May 9 02:51:37 199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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